蝶起灬

画画沉迷铅笔线稿,码字偏爱手写打稿。别看了,一个没有设备的吃土少女怠怠惰惰缩成的一团子猫球而已。🐈

N太太们,我回来了…我先存个梗过几天写,嘻嘻嘻。

我就问一句话,P1的N你凭什么嫌弃你老婆!

重点左下角。
百度推送你再说一遍这是什么游戏?我云梦弟子第一个打爆你的狗头。

[云暗云] 师弟,你等一下,你刚刚是不是说以身相许?

一、
「小师妹,小师妹!」
溪云突然向一旁正在朔梦林闲庭信步不知干什么的那个小师妹招了招手,见她看了过来,溪云便笑着看她跑了过来。

「溪云师姐,怎么了?」
小云梦在溪云面前停了下来,微微歪过头笑了笑。

溪云轻轻牵起她的手,将她向桃源津拉去,溪云的安魂灯悄悄地飞出几只蓝色蝴蝶,又消散了去。溪云一面牵着她往前走,一面与她说着唤她过来的这些「前因后果」:
「你一年之前已经拜入师门,如你所知,如今便又是云台医会了。」

小云梦撇了撇嘴。那可不是,当初自己来到师门时便是正值云台医会,一来就碰上医闹真是没话说了…这次可千万别又有医闹呀…!

溪云看她那个样子就知道她是想起了上次云台医会「瘟疫」一事,便是噗嗤一笑,轻轻拍了她的小脑袋瓜一下:「想什么呢,也不听我把话说完。」

「这次云台医会也来了很多病人,所以众多师姐师妹都忙得很,你才刚回来,所以还没有给你安排固定的工作——刚刚方师姐在桃源津旁边的高塔旁边发现了一个暗香的男弟子,看样子是从高塔上摔下来了,但是方师姐身上有事,所以让我来找找你,让你去看看那个暗香的师弟。」

小云梦听完了前因后果,点了点头。

二、
待得进了桃源津那暗香男弟子所在的厢房之后,小云梦便坐在了榻边,眨着眼睛看着那个「师弟」。暗香的那位男弟子抬眼小小的与她对视了短短一瞬便扭开头,把脸错开。
作为一个云梦弟子,少女还是很有「大医精诚」的素养的,她看了看这位暗香男弟子,发现他的衣服还是很普通的暗香入门级的,但没有立刻问,而是先跟他说:
「你先躺一会儿,我去找我的师姐要些夏枯草、竹板还有布条来。」
说罢,她便起身走了出去。那位暗香师弟抬起眼,看了看她离去的背影。

不多时,小云梦回来了。她手里托着一个托盘,上面摆着一小碗药汁,几条扁竹条还有白色的纱布。放下托盘后,她轻轻揭开已经破损的裤腿,将上面的血污擦净,扭头看去发现暗香的这位师弟正要拿药起来喝。
「等一下!」她一下把碗夺了过去,「这不是拿来给你内服的,这是外敷用的。」
暗香的小师弟闷闷地「嗯」了一声,垂下头去又避开了她看过来的眼神。

小云梦轻轻将药汁敷在他还在流血的伤口上,又用布条为他包扎,罢了便用竹板固定住他有些骨裂的小腿。她一面帮他固定竹板,一边扯着闲话:
「你是,刚刚入门的暗香弟子吧?」

小师弟点了点头。

「那你这样的话,岂不是要叫我师姐了?」
小云梦一边笑着开玩笑,一边替他包着腿,一边看向了他。

没想到,暗香的小师弟竟然真的向她颔首道:「…师姐。」吓得云梦的手突然一顿,暗香师弟猛的一吸气,「嘶——云梦师姐,紧了,疼。」

「啊、抱歉抱歉。」云梦便是手忙脚乱地替他松开一些,连忙垂下头去专注地替他包腿。

三、
「呀!你怎么脸上还有伤?!」

原本已经端着托盘准备出去了的云梦突然停了下来,扭头有些吃惊地看着那个刚刚抬起头的暗香师弟。后者似乎也是注意到了什么,连忙扭过头,抬起手臂挡住自己的脸。

「没有没有!你看错了!」

医者之言,岂能被病人当做儿戏?!经过了去年的「医闹事件」,云梦小弟子对病人的反抗态度极其地敏感,便是放下了手里的托盘,坐到榻边,抓住暗香小师弟的手臂,用她之前震慑王铁柱的声音道:
「把手给我放下来!脸上的伤搞不好会让你毁容的!是觉得香帅给你的易容丹不要钱便决定用那玩意儿来医治你的脸上伤疤不成?!」

多了将近一年的修炼不是盖的,最终还是暗香小弟子的手臂被云梦小师姐用蛮力推了下来。云梦小师姐拿起还没用完的药汁,狠狠地剜了暗香小师弟一眼:
「把头发撩开。」

「啊?」暗香小师弟露出了一个惊讶又恐慌的表情。

「啊什么啊?」云梦小师姐非常以及极其地不通情达理,「快点,不然药汁会被涂到头发上的!」

死…死就死吧!暗香师弟偏了个头,露出了伤痕所在的半个脸,却没有抬手去稳住自己散下的头发。
云梦小师姐深呼吸一口气,稳定好自己的情绪之后给他的伤慢慢地涂上一层薄薄的药汁。

「我等会儿过来给你传功,这样好得快点儿。别乱动啊——你现在骨头可是裂开了,要是乱动,可要多躺上三个多月。」

待得云梦小师姐出去了,暗香小师弟才慢慢地用手捂住了自己刚才被看个一清二楚的脸,眼前浮现了掌门兰花先生的样子——掌门!弟子只剩半边脸了!

四、
「你的腿伤恢复得很快嘛。」
云梦小师姐倚在门边,看着从榻边站起来的暗香小师弟,点了点头。

暗香小师弟微微勾起嘴角,垂下头:「多谢云梦师姐近日的照料——」

「来,脸上好了没有,师姐看看。」
下一秒,在暗香小师弟未能反应过来之时,云梦小师姐直接上手,撩开了小师弟的头发,左右仔细看了看他的脸,便是笑着点了点头。
「好,愈合得很好,已经看不出来有疤了。」

当云梦小师姐松手时,她见到了暗香小师弟那个震惊气愤惊恐委屈害怕夹杂在一起的复杂表情。小云梦歪了歪头,用一种莫名其妙的表情看了回去:
「怎么了?」

「云云云云…云梦师姐…我…我我我我…你…你你你…」

「啊?什么我呀你呀的…怎么这么看着我?」

「………你要我怎么说…师、师姐,我们暗香男弟子,被、被看了全脸…是要以身相许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师弟你真可爱——」

「…………………。」

「……师弟,你刚才说什么?你刚才是不是说了『以身相许』?…你是认真的?」

——师姐,你看我的表情觉得我在骗你吗?

五、
「云梦师姐!带我打薛家庄!多、多奶我一下!」

「……师弟,你输出还没我高,而且——」

「师姐!你看了我的全脸!不能不负责!」

「………走走走打本打本…。」

门派会武了解一下?云梦华山暗香发来贺电?

[N福] 「恭贺新春」日常,甜

「哇!N!你不觉得刚才烟花节上面的那个会变成零落星光的烟花特别好看吗!」
少女紧紧搂着N的手臂,顶着冻红的鼻尖,围在围巾里的脸非要探出来,快要埋进N的胸肌里,脸上全都是笑。完全看不出来她脸上的那片红是兴奋的,还是冻的,或是别的什么。
「我好想诺斯噢…都不知道他一个人在家会不会觉得想爸爸妈妈……」

N抬起手,捏了捏少女的脸颊。他没有带手套,指尖全都是略显冰凉的。触摸在手里的嫩滑皮肤,温热之上甚至对于他的手来说,有点滚烫。他嘴角掠过一丝不易令人察觉的笑,很快,他就收回了手,把手收进口袋,把目光从少女脸上挪回前方的道路。
「你刚刚酒精饮料喝太多了。」

这是个对于少女刚才的所有话都不算回答的句子。

果不其然,少女看上去有点生气了,于是她撅起了嘴,有点口齿不清地说着:「烟花节上面的饮料太好喝啦!我忍不住就喝了好多嘛!反正我也放假,多喝点有什么问题!你刚刚…不是也喝了很多吗?不觉得有点晕晕乎乎的吗?」

「不觉得。」N摇了摇头,深呼吸一口气,「走吧,快到家了。你刚刚不是还念叨了好久的『诺斯』吗?」

「嗯嗯!」听到狗狗的名字,少女奋力地点了点头,「诺斯肯定想我了!」

少女猜的没有错,门一打开,一只很小的哈士奇就从客厅的沙发旁边狂奔了出来,「嗷呜嗷呜」地叫着朝少女奔跑了过去。少女顿时母性泛滥,马上迎着跑过去,连鞋也没换,就抱起狗狗嘟嘟囔囔「你有没有想我呀」走到沙发边,窝在了沙发里。

「你是幼儿园小朋友吗?」N似乎有点无可奈何地申斥着,提着少女的黑猫毛绒拖鞋过来帮她换上,「不换鞋就跑进来,还要别人伺候你换鞋,是忘记今天打扫卫生累得趴在地上不想动了吗?」

「嘿嘿,如果我是幼儿园小朋友,那你是不是要三年起步啊,南方叔叔?」少女发出顽皮的笑声,却被一个吻全部堵回去,闷在了喉咙里。

「今天要守夜,你喝了那么多酒精饮料,别睡过去了。」N规规矩矩地坐到沙发上,打开了电视机。他瞥了一眼身侧跟一条虫一样拱过来的少女,伸展手臂把少女和狗一起抱进了臂弯里。
他闭上眼睛,叹了一口气。
……也就只有,这种时候,能够享受着片刻的安闲了。

「N…。」怀里传来一声闷闷的叫声。

「怎么了?」N垂下头,正对上少女忽闪忽闪的大眼睛。

「……你真好看。」

N不知为何,发出了低低的笑声,引得少女也笑了起来。他揽着少女,看着电视上的联欢晚会,一边跟少女说着话,少女也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着。

——新年的钟声,在凌晨十二点准时响起了。

像是知道自己同一种类的动物的生肖年到了,诺斯抬起头,冲着看过来的N,叫唤了两声。N抬起一根手指,压在唇上,作出一个噤声的手势:

「嘘——妈妈睡着了。」

少女躺在N的怀里,早已经眯上眼睛,脸颊是好看的桃红色,甜甜地睡了过去。像是听到了诺斯的叫声与N的关怀,她动了动,将脸颊在N的胸膛上蹭了蹭,吧嗒了一下嘴,然后再次甜甜睡去。

N垂下头,在少女头顶印下一吻。

「Bonne année, mon Holmes. Mon cher Sherlock Holm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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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t.

哇…!新年快乐啦,大家!今天也是写的甜日常N福!
虽然我是说想写正剧N福来着,但是策划狗带了。
ପ(⑅ˊᵕˋ⑅)ଓ嘿嘿,「诺斯」和「南方叔叔」的梗在我之前写的日常里面有的,不知道的小可爱可以去看看的。
N的最后一句是法语,因为想起之前他之前去法国附近有过任务嘛…好像是这样的吧…哈哈哈……。
意思是「新年快乐,我的福尔摩斯。我亲爱的夏洛克·福尔摩斯」。

٩(๑•◡-๑)۶²º¹⁸✨新年好啊各位!新的一年也请多多指教了!

看到老公被叫做「美人哥哥」我就停不下想写文嫖他的冲动。
😛😛😛😛😛
唉,方思明真好啊。吹爆我滴美人哥哥。

就像这样。

方思明:你今日听到她唤我「美人哥哥」,笑得很是开心啊…。
我:不不不不不我没有我没有…噗嗤…。
方思明:……………。

[不眠之夜。]bushi

[N福] 一场由放学接送和宠物到来引发的惨案(甜)

那天下午,才刚刚放学,我拿着包一路小跑到校门口,等着我滴小绿领像往常那样,从街的另一头走过来,轻轻挥手,然后把我接走——虽然我说过这样让我觉得他快把我当成托儿所的小朋友,就差放在口袋里时时刻刻带在身边了,而且他的理由居然是「你这么小一只,走丢了找起来多麻烦」——但是我真的死也没想到他居然有一天会不来。
我鼓了鼓脸颊,揉揉眼睛,还生怕是自己看错了——结果是,他真的没来。

我猛吸一口气,把脸鼓得像一个河豚,把包里的手机掏出来开机。准备给N发一条长长的短信,用他的话来说,就是「胡闹一通」。
就在这时,他那边发来了一条短信:

「刚刚有新任务,今天可能没有时间接你,我晚上大概回得去。」

我一看发送时间,那是他刚把我送进校门口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回想起自己以前我好不容易的休息日,他却告诉我他要出任务,那时候自己不管不顾一定要跟他腻在一起,就不管胳膊有多酸,挂在他背上整整一天,导致他根本出不了门,我还信誓旦旦跟他发誓以后他再这样自己就不上学的这门事,情不自禁在心里厉声骂了一句:
狡猾!

我的脸大概就是一只被涂满了番茄酱的河豚的样子吧,脚步几乎重得要踏碎街道地面了,活像全世界都欠了我八百万。倏然间,街道上一家店铺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我倒走回去,差点踩在别人脚上。
这好像是一家新开的宠物店,平时跟N回家的时候因为一直在跟他说话,所以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一次反正他也不在,我就进去看一看——反正里面也没有猪。结果我一走进去,就被一群毛绒绒的猫咪吸引了。

我…我不会承认的!我想撸猫!但是,反思一下万一华生知道了,就一定会说「福喵果然变得跟那些庸俗的两脚兽一样了喵喵喵」,我决定还是在它心里树立一个高冷伟大的形象。
虽然大概也是没有的吧。
环视过一圈宠物店,我灵光一闪,掏出手机给那个不知道现在在什么地方的人发了一条简讯:
「N,你在吗?」
对方的回复迅速而又言简意赅:「嗯。放学了就快回家。」
我觉得自己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冲电脑屏幕吐了吐舌头。他该不会又在玩猪看猪吃袜子吧…怎么这么快就回复了…。一边这么想着,我一边敲起了字:
「如果我买一只宠物回家,你会不会生气?」

那边安静了好久,才回复了过来:
「……。」
「不会,你喜欢就好。」

——。

夜晚,就在我饥肠辘辘像个可怜的卖女孩的小火柴一样,抱着一团毛绒绒,趴在餐桌上看着给N做的晚餐发呆,还在不停的吹着自己的刘海时,门口响起了钥匙的声音。我立马动如疯兔,抱起小宠物飞奔到门口。
从打开的门里走进来的高瘦男人看见我的时候,明显的愣了一下。我摆出一个最大的笑容,同时把怀里的新宠物举起来给他看:「欢迎回来!」
N沉默了片刻,抿了一下唇才转身把门关好:「我还以为你喜欢猫。」

我「咦」了一声,把那只小小的哈士奇抱回胸前,低头跟它四目相视,随后又抬头看向了刚换好鞋的N:「因为,我想起来你之前说,任务完成以后,想要到海边去养一条狗。虽然现在没有海滩,但是我想,先帮你把狗狗抱回来岂不是很好呀!」
N抬起头,我看见他脸上挂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容。他走过来,摸了摸我的发顶,我轻轻鼓了鼓脸颊,又看见他摸了摸哈士奇的头,才问我:「他叫什么?」

「他叫诺斯!」我仰起头,露出一个非常自豪的表情,就像要求奖励的小猫。
N皱了一下眉:「为什么?」
「你想啊!」我振振有词的说着,还咧开嘴冲他笑,露出满口的小牙齿,「诺斯的英文不就是North吗?North就是北方啊,北方的缩写就是——N!」
所以,它就是小N(N. Junior)啦!你看,我是不是很聪明!

N的表情已经在他脸上完全凝固,我抖了抖自己的小怂胆,对着他锐利的眼神露出一个嬉皮笑脸的「我是不是又乖又聪明」的表情,对他不停地眨眼睛。
N做了一个深呼吸,仿佛是把火气全部压下去,然后才从语气中透露出一种「死期将至犹不自知」的无奈情绪地说道:「那你要叫我什么?」
我眨巴眨巴眼睛:「南叔叔?」
N这次好像真的生气了,他一把摁住我的后脑勺,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俯下身,接下来一片冰凉柔软就覆盖了我的嘴唇。我的手吓得一抖,把诺斯扔到了地上,它奶叫几声跑开了。我只觉得耳边嗡嗡响,血液直往脸颊上涌,面上一片火辣辣的滚烫,心脏好像都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甚至…还有一种莫名的窒息感。

就在我真要窒息的时候,N起身离开了。他俯视着渐渐低下头掩饰脸色的我,语气似乎有点怠足:「你再说一次要叫我什么?」
我低着头只盯着诺斯在我的黑猫拖鞋边跑来跑去的,不由自主地抬起手捂住自己滚烫的脸颊,眼神没有目的地飘忽了好久,才瓮声瓮气地说:「南哥哥……。」
N没有给出什么评价,也许是他很满意,也许是因为他听到了我仿若蛐蛐叫的肚子奏鸣曲。等我的肚子演奏完了,他才问:「你没吃饭?」
「在等你……。」我没有抬头。
只有片刻,N拉起我的手就往餐厅走,我犹自用我空着的那只手捂住嘴,脸上好像火烧,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面,拐过了餐厅门,我才酝酿着嘟哝叫了他一声:「……南哥哥。」
N停了下来,回过头用一种不敢相信的表情看着我,他连眉毛都挑起来了。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问我:「怎么?」
我吧嗒了一下嘴巴,那只原本捂着嘴的手还挡着,轻声干笑了一下:
「南哥哥,你的胡子太硬了,刚刚硌疼我了。」
…………。

我看着餐厅窗户外面的夜空,觉得今晚可能是个不眠之夜吧。

[N福]妄图甜甜的日常

那天早晨,N坐在坐在餐桌那一边看着老秦给他发来的文件,我坐在另一头,一边咬着自动铅笔一边解着一道几何题。和我翘着二郎腿还摇摇晃晃的吊儿郎当坐姿不同,N坐得很直很直。他的坐姿几乎是由两个直角构成的。 看他这么认真的样子,我悄悄地把笔放下,脱掉了毛绒绒的黑猫拖鞋,用我不知好歹的小嫩蹶子轻轻踢了一下N的小腿,想看看他有什么反应。
意料之中一样的,他什么反应也没有。

在妄图捣乱的过程中吃了瘪,我只好撇了撇嘴,悻悻把刚刚造次的脚丫子收回了毛绒拖鞋里。因为刚才注意力已经分散了,我也干脆不管什么证明AB垂直于平面PEC了,直接就把双肘撑在桌子上,用手托住自己的腮帮子,眼神死死盯着N看着文件的脸。

我不得不承认,林茜之前对于N的描述没什么错——胡子有点拉碴,但是看上去很干练。虽然如此,但是我绝对要说、绝对敢说——她绝对没发现他有多好看!
身为一个「军人」,他的皮肤早就在之前的经历中被日照风沙掠成偏暗的颜色,精瘦但是绝对强壮的身躯隐隐之间透露出完全能震慑他人的气势,他就算什么也不说,也完完全全好看得不得了。 原本应该写数学作业的我,直接就托着脸完全的沉迷在了某人的「美色」当中,不得不感慨一下自己终于理解了什么叫「秀色可餐」。

我当然知道这么一直盯着他不被发现才怪。正常人被盯着这么久都会觉得不舒服,更何况…他是N。
我看见他动作很小地抿了一下唇,却连眼皮都没抬低低说了一句:「……怎么了?」
不知自己哪里突如其来的胆量,心里突然冒出了一种跟他开个玩笑的冲动。这样的想法让自己露出了一种狡黠的表情,大概是跟李诗诗御用的那个表情包差不多吧。嘴角大大的往上翘起,像是要让嘴角咧到耳根一样:

「南、方。」

我看见N的身体非常明显地僵硬了一下,连他要给文件翻页的手指都硬生生顿住了,他原本就没什么表情的脸更加像冰一样冻了起来。见状,我觉得自己血管都冻住了,那个自己「引以为傲」的狡猾表情都僵住了。
——我刚刚干了什么。
不由自主地慌了起来,只好作出一副「我很乖,我超级乖的」的表情。

「你从哪知道的。」N连音调都没变,只是语气有点阴测测的。
「哈哈哈哈…」慌忙直起腰来,一面尴尬地笑着,一面抬起手把自己后脑勺的头发全部揉乱,「我…哈哈哈…你不用知道呀——今、今天的天空超级静谧!」

N终于抬起了头,用一种「真拿你没办法」的无奈表情,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他的面部表情逐渐放松下来,轻不可闻地笑了一声,摇了摇头,然后又低下头继续看起了文件。

——太好了,这一页要翻过去了!
原本悬起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立刻起身跑到客厅狗腿子地倒了一杯温水,然后抱着桌子上那一大碗巧克力球,跑回了餐桌边,差点滑了一跤。N微微抬起眼皮看了差点把水泼到自己身上的我一眼,什么也没说。
我把大碗放到N手边,把玻璃杯放在大碗旁边,然后就像个乖巧的小猫一样趴在桌沿,眨巴眨巴眼睛抬头看着他。
N头都没抬,抬手就像顺手一样拿出一颗巧克力球,用他好看的那双指节分明的手,把巧克力球的包装剥掉,然后准确无误地把它塞到了我嘴里。

——。

第二天清晨,我觉得大概还没过六点半吧,我就感觉有人在推我。
「该起床了。」
熟悉的声音从头顶响起,我却连眼睛都睁不开,只好翻了个身,抱住了他果然没躺着的枕头,不愉快地嘟哝了一句我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意思的话。
「等会儿我还得送你去上课。」
不想上课!我不去!这样烦躁地「啊」了一声,我把头埋进了他的枕头底下,仿佛要把一切都拒绝在睡梦之外。
结果下一刻,身上的被子就被整床全部掀开,我被一双手臂从床铺里挖出来,抱了起来悬在空中,紧紧锢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温热的气息在耳边逗弄碎发,耳畔痒痒的,低沉的声音响起:

「该起来吃早饭了,南太太。」

通过黑暗的湮灭迷航(夏洛特夫人)

从镜中看到那位骑士身姿的那一刻,少女的心脏仿佛被命运击中了。那般汩动的血液使她全身燥热,心脏就像布匹上所织的春日的雏鹿一般狂跳。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情从心中迸发,使她浸染得像沐浴在夏日的阳光之下一样。
这是怎么啦,这是怎么啦?她抚着胸口向自己询问,却仍旧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位英勇的骑士。她能感受到自己的面颊像壁炉里的火一样滚烫灼手,这一切只因为那位来自湖上的骑士是那样的令人着迷。

兰斯洛特,兰斯洛特,少女夏洛特爱上了湖上骑士兰斯洛特。从她心底响起这样的声音,而窗外岛上的鸟儿唱着的歌儿仿佛也正在诉说这件事,这令她感到甜蜜而又惶恐。由安格斯赐予她对那位骑士的爱情,与她困在这高塔不能前往伟大的卡梅洛的诅咒相抵,折磨着她的心灵。

——但是,她是如此的希望真正见到那位骑士,是如此的期冀与那位骑士相处,是如此的渴望将心中的这般爱意亲口传达给那位骑士。
「尊敬的、亲爱的、我所倾慕已久的兰斯洛特骑士呀」,那时若是自己以此作为起始会否太过鲁莽冒昧?
她这么想着,怀揣着不安,望向了窗外那王城所在的方向。

去寻找他吧,夏洛特;去寻找兰斯洛特,伊莱恩。
她的心对她这么说。

抓紧了她的缎绸裙面,少女转身向那禁闭的门走去,深呼吸一口气,紧紧握住了那被外面阳光晒得烫手的门把。
真的要去吗,真的要去吗?
理智这么叫嚣着提问,而几乎嵌入掌心的指甲使她前所未有的清醒。
去,当然要去。去往卡梅洛,去往那被诅咒的命运所在之地,去往那位湖上骑士的身旁,我要把我的爱意倾诉,无论前方什么在等待。

少女手上猛然一用力,那扇户枢已然生锈的木门就这样轻易的被打开了。随着吱呀声,展现在她眼前的是多么令人欣喜的一幅画卷,只从尺寸的窗框外与镜面内所见的景致,都在这一刻尽收眼中。
湛蓝若丝绒的苍穹,碧绿苍翠的高树,柔软轻细的嫩草,鲜妍动人的鲜花,婉转歌唱的鸟儿与翩翩起舞的蝴蝶……目不暇接,美不胜收——只是她没有时间来欣赏这此刻展现的广阔天地了。

厄运要来了!从她身后响起的破碎声宣告着。
噩梦要来了!那破碎的镜面尖叫着。
诅咒要降临了!她的心脏颤抖着。
少女蹙起了眉,将仍旧揪着自己裙面的手指攥得更紧,沉默地向不公的命运呼喊。

「那又如何,我定要前往那诅咒之地,我定要前往那繁华之宫,我定要前往那位湖上骑士的身旁。让那厄运尖啸吧,让那噩梦恸哭吧,让那诅咒来临吧。我已踏足于这广阔的天地,还将通过那湮灭的黑暗迷航。我定要,定要到达兰斯洛特的身旁!」

迈开步子,她还从未像如此这般畅快的在自然之中奔跑。怀抱着这数年之间每夜不辍织出的布匹,顺着蜿蜒曲折的小径,贪婪的呼吸着湿润的泥土芳香,一路向河岸跑去。在那里,不知何时何人将一艘黑色的凤尾船遗忘于岸边。少女将满怀的织品放入船内,虽不知这是谁留下的小船,但就这么将它驶离,还是希望那位主人不要生气。

拾起两块湿润的河石,少女在其中一块上深深镌刻下自己的名字:「夏洛特夫人(the Lady of Shalott)」,满怀希望的将它放入那艘漆黑的凤尾船中。她明白,无论诅咒何时降临于她头上,这块珍贵的石头定能告诉自己深爱的那人:尊敬的、亲爱的、令人倾慕已久的兰斯洛特骑士呀,这位深爱着你的少女,名唤夏洛特夫人。

少女将数年之间每日窥探镜中世界而创造出的布匹,一一细致的铺在那乌木的凤尾船之中。掌心抓紧船尾,稍稍用力把它推下了水。扶着船舷在浅水处涉水片刻,纵使水已经浸湿了裙边与双足,她也无暇顾及。少女轻轻跃上那摇摆的小船,倾身与船头,眺望那顺着水流前进的前方,那里的河道被黑暗的树枝与阴霾笼罩,心底似乎都在为了这冒险举动惶恐得颤抖。

回去吧,夏洛特;回去吧,伊莱恩,你会消亡于水上,你无法见到兰斯洛特骑士。
心中角落的声音细若蚊蝇,如此警诫少女。

然而她想要见到那位深爱之人的希望是如此的强烈,如此的令人振奋,如此的令人无畏,为了那位骑士可以抛却一切对未知诅咒的恐惧。那样的兴奋几乎使少女血液沸腾,无法呼吸,食指抚摸身下的布匹,启唇向这不公的命运、可悲的自己发出最后的歌唱:

「我定要前往那诅咒之地,我定要前往那繁华之宫,我定要前往那位湖上骑士的身旁。让那厄运尖啸吧,让那噩梦恸哭吧,让那诅咒来临吧。我已踏足于这广阔的天地,还将通过那湮灭的黑暗迷航。我定要,定要到达兰斯洛特的身旁!我想要直视他的双眼,我想要靠近他的肩膀,我想要亲口述说这般对他的爱意——纵使前方等待我的只有被诅咒的生命注定的湮灭与死亡。」

于小船进入黑暗之中的那一刹那,少女永远的阖上了眼眸,让自己永久的坠入有着那位骑士的梦境之中。